南京好朋友•群英谱|李世涛和他的“南京梦”

发布时间:2018-07-25

新年伊始,李世涛在朋友圈晒了一张“红南京”的数据分析图,配文:“我司第二个全国500强账号!一年100多篇10万+”。

2015年的情人节,李世涛带领团队创办了“硬腿子工作室”。一个山东小伙儿,做“南京式幽默”的原创视频、传播南京本土文化,三年间,成就了两个全国500强的公众号——“硬腿子”和“红南京”,旗下微信矩阵已经覆盖南京200多万的粉丝。


“李导”李世涛

从电视台到自媒体

李世涛,人称“李导”。大学毕业后,在南京电视台干了四年的文化记者,每天跑书画展、收藏展,做人物专访、新片影评,忙得不亦乐乎。然而在网络发展的大趋势下,传统电视的收视率神话不再,网络视频产业渐渐显露出优势。

2009年,李世涛从传统媒体抽身,满怀期待进入互联网视频产业——南京365房产网视频部,这也是硬腿子团队的前身。

“当时网络新闻报道还是以图文为主,视频只作为辅助手段。”从传统电视做视频的精致和深度,到网站视频的量产和快速,让这名曾经的专业记者感到不适,“从我的专业角度来看(做出来的视频)应该可以有更深度的表达方式,找不到自己团队的价值和意义。”

这时候,李世涛琢磨着,得做点别的东西了。

2010年,全国各地房价飙升,电视剧《蜗居》大火。李世涛抓住热点,自编自导自拍了一部视频《很差房》,讲述了两个在南京打拼的年轻情侣,最终因房价太高而决定回老家生活的故事。

一个人白天拍,晚上剪,30分钟的视频,花了一个星期。推出之后,竟在社会上引起广泛关注。“就特别简单的片子,只有单机位,《现代快报》给了我整版,南京电视台当时最火的《东方在线》也过来(报道),给了一集专题节目。那个时候会觉得,自己做的东西是有价值的。”

2014年,南京365网从媒体网站转型成房地产电商。“视频在电商的体系下,可发挥的空间越来越小,视频内容大都以项目介绍或导客为主,好不容易拉起来的做深度视频的团队,一下子没方向了。”

李世涛开始思考视频部未来的出路。“那时候微信火了,我就想,不知道创业这事儿行不行?其他人觉得我瞎折腾。”

虽然不被大家看好,李世涛还是带着一名实习生,在年底以“硬腿子工作室”的名义开了微信公众号,并发布了第一个南京话短视频《小明滚粗ki》。谁知当天就火遍南京,阅读量10万+,涨粉5万。

李世涛第一次切身感受到自媒体的影响力。“当天晚上回家,坐在公交车上就听见后排有乘客正拿手机放视频,心里那种自豪感……”

2015年,机缘巧合,与南京相声表演家陈峰宁合作,在摄制团队其他成员的支持下,推出了《陈峰宁剧场》系列视频节目,仅两个月,涨粉儿30万。

2月14日情人节,硬腿子工作室作为365网孵化的创业项目正式成立。“那个时候,是内容的黄金期,用户注意力过剩,只要你有好内容,就能传播起来。而现在是注意力不够的时代,提供内容的太多了。”


硬腿子的腿子们

“硬腿子”离不开硬腿子们

李世涛的办公室不大,分成了两块区域:正对门左侧,一张长桌,上置杯盏茶具,中式长座椅及方凳,墙上一幅恽寿平的《湖山春暖图》;右侧是办公桌、电脑,其后书柜“琳琅满目”:薛冰的《南京城市史》、叶兆言的《南京人》、老克的《南京深处谁家院》等,跟《腾讯传》、《引爆本地自媒体》、《网红经济》、《新媒体营销系列》等书籍整齐地摆在一起,还有饼干、面包、牛奶、雪碧、桶面,吃剩了一半的蛋糕,和一瓶已经见底的黯然销魂辣椒油。

办公室最里面,摆着一尊手持金箍棒、身披金色铠甲的大圣铜塑,是初创业时,朋友定做了送的。大圣,取“大胜”谐音。

“创业整三年了。”李世涛看着桌上的大圣说道,“硬腿子能走到今天,‘有点小成绩’,首先是运气好,踩在时间节点上了,然后就是整个团队的努力。”

“之前有一个我们的采访,我特别喜欢。不是因为把我们讲得有多好,是他描写了我们整个团队。我认为专访(的文章)出来都比较个人英雄主义,虽然自媒体还处于个人英雄的时代,但一个账号的背后,一定是整个团队的共同努力。”

孙猴子纵然神通广大,要修正果、取真经,伙伴们的团队合作与支持才是关键。创业之初,李世涛和伙伴们经常讨论新点子到凌晨;在硬腿子粉丝群里,大家每天积极和粉丝谈天说地,拉近距离,以保持活跃度。那是整个团队的热情和激情,“直到现在,我们的摄影师还会下班后自己背着无人机出去转悠,拍南京的夜景。”

可能是“情怀”吧

“告诉你一个脉搏跳动的南京,一个光影流转的石城。朝代更替,百姓不息,活着的温度通过寻常巷陌蔓延开来,终成无法割舍的暖意。‘用影像记录,用深情发现。’在这里,传递新旧交辉的南京,追寻的‘南京梦’已愈发清晰。”

——《光影石城》,是李世涛监制的一档关于南京城市变迁的纪录片。

从城南往事到城中余韵;从内城13门到外城18门;从青石街上颓败的老建筑到筒子楼;从地铁轨道巡检人到卖炒米的安徽老夫妇……李世涛带着团队,扒遍了南京的角落,记录下南京的人和日常。“市面上所有关于南京的摄影素材,都是导游类的,缺少故事类的。我拍,就是拍给南京本地人看。”


《民国大师们留下的青石街》

从曾经的文化类节目到现在轻松诙谐的南京方言小视频,“现在会做得‘俗’一点嘛。”李世涛坦言,硬腿子有时也会以另类、夹带点语言暴力的内容吸引人,“现在人都喜欢另类的,多少要有一点语言的冲击力。”

聊到目前一些公众号平台经常以诈骗、跳楼、奸杀等为博眼球,李世涛立刻正色:“在硬腿子的平台上,绝对看不到这些内容!因为当你粉丝有七八十万的时候,你是要有责任感的。”

“南京话中有些(语言)是很脏的。”生产南京话配音的原创幽默视频,硬腿子注重筛选出南京方言中典型、有趣并且适宜公开传播的部分。“我们新做的《南京话版小猪佩奇》,很多家长都会拿给小孩来看。”

李世涛说,他做的东西,一直是相通的。“虽然现在会‘俗’一点,但‘雅’一直是我们坚持的部分”。

去年父亲节,硬腿子策划了“给南京爸爸写家书”公益活动,向所有南京子女征集写给父亲的信,从中挑选100封,在南京地铁11个车站的灯箱展示牌里展示。11月,硬腿子自费30万,拍摄了首个以人物讲述城市故事的系列纪录片《南京面孔》的第一部《“馄饨老太”吴孙凤兰》。


《南京面孔》第一部:“馄饨老太”吴孙凤兰

为什么要做这些?《光影石城》的主摄影师秦翊辰也曾问过李世涛:做这个,有意义吗?

“意义不在当下,在未来,在你能为这个城市留下什么。如果你有孩子,如果有一天你的孩子问南京怎么是这样,你可以拿这些给他看:呐,南京以前是这样的,这是爸爸拍的。你会觉得很自豪。这些话听起来感觉很‘大’,但我心里,真是这样认为。”

后来李世涛用自己的人脉关系,帮秦翊辰办了个人影展。那天,秦翊辰的父亲带着十多个好友去看影展,李世涛站在旁边听到他跟朋友们说:“这些,都是我儿子拍的!”

“每一份工作都有它的存在价值。我这么多年有一点坚守,希望能留下我认为南京应该留下的东西。至于我为什么做这些,说得那个点,可能就是‘情怀’吧。”

这也许是李世涛在用自己的方式,追寻属于他的“南京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