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文化日历|揭秘黄埔军校为何会从广州迁入南京

2018年06月09日09:49来源:南京好朋友

2004年6月14日,江苏省政协在南京举行大会,纪念黄埔军校建校80周年。

在南京中山东路中段,有一条向北延伸的道路,叫黄埔路。黄埔路于1929年建设,1930年道路完工。这条道路的顶端,是一个高墙环绕的大院,大院内绿树蓊郁葱笼,建筑物鳞次栉比,这里曾是“中央陆军军官学校”的旧址。

黄埔军校因校址改变,在大陆有黄埔、南京、成都三个时期。有9期在南京入学或毕业的学生,即五至十三期,是黄埔军校史上的一个重要时代。

中央陆军军官学校老照片

黄埔军校自广州迁来南京

1927年4月12日,蒋介石在上海发动政变。4月18日,国民政府定都南京,蒋介石为便于直接领导黄埔军校,遂决定在南京另行筹建中央陆军军官学校,习惯上仍称黄埔军校,又称南京本校。

南京黄埔军校的教育方针是把黄埔学生培养成能为今后对各地军阀割据势力进行削藩战争,实现国家统一的得力军事人材。

蒋介石视“黄埔系”为人力资源宝库,非常重视黄埔军校的建设。

1927年4月蒋介石国民党政权定都南京后,5月就开始筹备以原广州黄埔军校为基础的预科军官学校,并成立了筹备委员会。8月12日,蒋介石下野,筹备工作也就停顿下来,直到1928年1月,蒋介石复职后才又重提由广州向南京迁校之事。同年3月16日,新军校本校在南京正式成立,定名为“中央陆军军官学校”,蒋介石任校长,李济深为副校长,何应钦为教育长。

筹建南京本校的校址,确定在小营。大门为水泥砌方形高门,门外两边各有一个砖砌岗亭。 沿大门向两边延伸着铁栅栏护墙。正对大门办公大楼的主楼是一座3 层方形楼,两侧延伸2 层办公楼。后面有南京本校大礼堂。礼堂正门有4 组高大的双立柱,门顶呈塔形,上置旗杆。 此外,还有供校长专用的方形2 层小楼、教学楼、学生宿舍等设施。校内有巨大的操场,可容纳万人集合、活动。

1928 年3 月6 日,中央陆军军官学校举行了开学典礼,蒋介石以校长身份主持大会,军校教职员、一些学员、军官团到会。蒋介石进行训话,十分强调“革命的精神、革命的纪律”; 还特别指出,“凡是反对党的人,无论是军官,是学生,都要反对他,即使本总司令不要党, 请各位就反对我,就杀我”。蒋介石希望把学生培养成完全忠于国民政府的军人。

开学典礼已举行,但学校迟迟不能授课。只因学员不足,难以编队。原来,1926 年在黄埔军校本校招收了第6 期4400 多名入伍生学员。1927 年“412”与“415”政变后军校校务停止,学员纷纷退学、逃离,留黄埔者仅800 多人。1000 余名学员前往杭州,到南京的达800 人。蒋介石虽已下野,仍命黄埔同学会在杭州设立执行所予以收容。

1928 年4月13日,杭州第6 期学生才到达南京本校。武汉、长沙分校的学员也陆续到达。共有3500 多人。因此,拖至4 月23 日才开始上课。

1928年11月,南京本校改校长制为委员制,推定蒋介石、胡汉民、吴敬恒、戴传贤、 冯玉祥、阎锡山、何应钦、李宗仁、李济深为校务委员会委员,何应钦为常务委员。由国民政府任命。此后吴稚晖、钱大钧、张学良、张治中、汪精卫、朱培德、程潜、唐生智、陈诚等也都陆续担任过校务委员之职。

据相关史料记载,中央军校校务委员会为最高领导机构,常务委员主持工作。教育长由张治中担任,执行委员会决议,综理全校事务。校部下设各处(或部)二级机构,负责各方面工作。处下设科。军事教官和助教,少数隶属处里管辖,大部分归于各兵科。

学生总队,是入伍生受训期满升学学习和训练的组织, 一般编有步兵大队(若干)、炮兵大队、工兵大队、交通兵大队,有时设骑辎重兵队。各大队设大队长,负全责。大队下又编有若干队(或中队、或区队),由队长(或中队长、或区队长) 率领。

从新生至毕业的军校生活南京本校成立初为2年学制,采取日式教育。1930 年以后,将学制改为3 年制,采取德式教育。入伍生教学首当其冲。考生一旦考入军校,要进行一定时期的入伍生教育。第一期,新兵教育四个月。第二期,上等兵教育二个月。第三期,下士教育二个半月。第四期,分发各师实习三个月。入伍生学业期满后,要通过考试才能升学。考试包括笔试、野外学习和阅兵分列式,成绩合格者,可以升入本学期学生总队,编入各专业队继续学习深造。成绩不合格者,或留下期入伍生团再学习,或被淘汰。对能升学的人,按其特长编队。然后进入下一年学习,成为军校正式学生。学期为2 年,第一年进行各兵科基本军士教育,第二年为各兵科专门教育。学业的最后阶段,要举行诸兵种联合演习。

南京本校建立以来,招收了第8期至第13期军校生,第5期至第11 期学生在校毕业。共招收7459 人,毕业11000余人。

1929年7月,军校采用委员制,校务委员是蒋介石、胡汉民、吴敬恒、冯玉祥、阎锡山、何应钦、李宗仁、李济深。何应钦为常务委员,张治中为教育长。同时,对一些旧制度作了调整。

1933年6月,又恢复校长制,并在校长以下设校务委员会。蒋介石为校长兼委员,其他委员较原人选略有增减。军校自第八期开始,又增设高等教育班、军官补习班、军官训练班,并受委托代训空军、海军、军需、军医、兵工、测量、兽医等人伍生,后又成立空军营。

1937年春,张治中辞去教育长职。5月,由陈继承继任。这时军校已有相当规模。12月,日军占领南京前夕,军校辗转进川,校本部迁到成都。黄埔军校在南京时期随告结束。

南京陷落后,日寇侵占校本部挂牌为“东部地区警备司令部”。1945年日本投降后,国民政府还都南京以后,因中央军校校本部仍在成都,为此将原南京校本部旧址归属国防部办公之地。

中央军校教导总队

中央军校教导总队血战南京,全军覆没

1937年11月12日,侵华日军占领上海,随即以6个师团又2个旅团,共约10万以上兵力,沿太湖南北两侧,分路向南京进攻。11月26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任命唐生智为南京卫戍司令长官,调派包括中央军校教导总队在内的7个军共14个师,防守南京及其外围各要点,各部队总兵力约10万余人。

按照南京城防部署,教导总队配置于南京东正面,防守中山门、太平门外从孝陵卫至紫金山北麓一线,右与沈发藻的87师、左与徐继武的48师相联系,抗击由宁杭公路进犯之敌军主力。防区内,由南向北有西山、中山陵园、灵谷寺、紫金山等防御要点。

12月8日晨,守卫紫金山的教导总队第5团,首先发现敌情,在东南方向宁杭大道上有日军大部队,正以密集队形向我总队防区挺进,该团当即以榴弹炮直接瞄准射击,阻滞其行进。午后,敌人在飞机、炮火配合下,向我5团3营老虎洞阵地发起猛攻。我军居高临下,利用良好地形,凭借坚固工事,沉着迎战。待敌步兵接近我阵地时,以炽盛的步机枪火力和手榴弹,将大部敌兵消灭在阵地前,残敌被迫后撤。

与此同时,教导总队第3团设在老虎洞西侧、体育场、马群、乱石岗等地的前进阵地,亦遭敌人猛攻。各处守军奋力抵抗,激战至夜半,奉命放弃前进阵地,撤至主阵地继续战斗。在西山方面,敌人于8日上午9时,对设于农业实验场的教导总队1团1营前哨阵地发起进攻。该连竭力抵抗,坚持到下午6时,奉命撤到西山侧后改作预备队。

12月9日,日军对北起岔路口,南至孝陵卫、光华门的教导总队正面阵地发起了全线猛攻,总队全体官兵不畏强敌,奋力抵抗。上午,进攻老虎洞之敌,发射了大量燃烧弹、穿甲弹、烟幕弹,掩护步兵冲锋。我守军冒着硝烟火海,顽强战斗,在友邻侧射火力支援下,终将敌人击退。下午,刮起了东南风,敌人利用风向,又发射了更多的燃烧、烟幕、催泪弹,并再次发起攻击。守军虽拼死抵抗,但终因寡不敌众被迫撤退。

进攻光华门之敌,将山炮推进到高桥门,用抵近射击将堵塞城门的沙袋轰坍一个缺口,百余敌兵趁隙钻入城门。担任防守任务的教导总队第2团官兵立即反击,将其全部歼灭,并又将城门成功堵死。10日,总队防守正面继续激战。日军在麒麟门上空升起两个载人气球,观察我军阵地及部队调动情况,指挥敌炮精确射击,对我威胁甚大。我军高炮射程达不到,无法将其击落。敌机轮番轰炸,到处投弹,使我军部分阵地被毁,人员伤亡更加严重。

但教导总队久住孝陵卫一带,对地形道路十分熟悉,阵地又都是纵深配置。且官兵士气旺盛,指挥调度得当,所以虽打得很苦,但战线却无丝毫动摇。

12月10日拂晓,进攻西山之敌,以坦克为先导,冲入孝陵卫,被我军战防炮击毁两辆,其余仓皇遁逃。我设伏于公路桥下涵洞内的士兵立即奋身向前,将敌坦克兵三名活捉。敌步兵亦被我阻止于阵地前,形成对峙。

12月11日,日军攻击重点转向城南,在雨花台、中华门、通济门一带,全天炮声隆隆,烽烟冲天,我守卫在该地的第87、88师与敌展开了激战。而在教导总队防守的战线上,敌人虽未停止进攻,但战况已不如前几日剧烈,敌我双方逐渐进入到了胶着状态。

12月12日,日军发动全线总攻,无论城南、城东,处处都在激战。防守西山、中山陵、紫金山一线的教导总队各团营,与敌反复冲杀,人虽越打越少,但斗志高昂,无一后退。战至日暮,因光华门外各据点已被敌占,对我西山阵地右侧后构成威胁,1团奉命放弃西山阵地,后撤至卫岗、中山门一带继续抵抗。3团亦放弃中山陵东侧阵地,退到天堡城、明孝陵东侧高地继续抵抗。而据守紫金山的5团,在南京总撤退前,一直在峰顶坚守阵地,从未动摇。

当12日傍晚教导总队仍在中山门外卫岗、明孝陵、紫金山一线与敌鏖战之时,战局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原来当日下午2时左右,雨花台失守,大批日军自中华门冲入城内。面对危局,唐生智急忙召集各军、师长开会,决定当夜弃守南京,各部队渡江北撤,至滁州集结。

但对于如何撤离战地、怎样渡过数公里宽的长江,唐生智并未作出得当的部署。各部队得到命令后,因势紧情迫,大都匆忙行动,争先后撤抢渡。以致于形成了无组织、无秩序、前无接应、后无掩护的溃退局面。

12月13日下午2时,敌舰已突破乌龙山长江封锁线,看到渡江的中国官兵在下关一带江面遭到敌舰敌机的射击和冲撞,因而死在江中的约有三四千人,情况极凄惨,目不忍睹。后得悉教导总队第三旅只有旅长马威龙,团长邓文僖二人突出包围。教导总队参谋长邱清泉、第四团团长雎友蔺、第二旅旅部中校参谋廖耀湘等三人在南京撤退时,化装藏入民间,后又化装成难民才逃出南京。

1936年12月12日教导总队成立,整整一年之后,这支国军最精锐的部队在长江边全军覆没。

原中央陆军军官学校大礼堂旧址

侵华日军投降仪式在此举行

说道中央陆军军官学校,就不得不提到一栋特殊的建筑——原中央陆军军官学校大礼堂。

1928年3月黄埔军校刚迁来时,将校址设在清朝陆军学校旧址上,这里只有几间破房子。蒋介石一向很重视军校的建设,他大笔一挥,拨了一笔巨款,要把搬迁到这里的中央陆军军官学校建设成花园式的学校。中央陆军军官学校建筑群由张谨农等设计,杨仁记营造厂建造,占地面积23499.8平方米。自1928年至1933年,建造大量校舍,计有西式平房62幢,西式洋楼17幢,共1075间,形成以西式建筑为主调的建筑群。

关于中央陆军军官学校大礼堂的建造,还有这样一段史料。据记载当时负责建校的是江苏吴县人钱大钧,时任侍从室主任,曾担任过黄埔军校参谋长。钱大钧向蒋介石提出,最好再建个气派又舒适的大礼堂。经蒋介石同意后,钱大钧立即召集15个建筑设计师,成立了军校大礼堂设计委员会。

该会成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组织专家出国考察同一类型的建筑。专家们一回来,便投入紧张的设计之中。三周时间内,专家们前后拿出三次方案设计的近300张图纸,都被蒋介石否决了。蒋介石说:“礼堂工程是百年大计,民国如果存在300年,这个礼堂也要300年不过时才行。”他还指示钱大钧,这个建筑要体现国家和军队的灵魂和精神,具体地说,就是三个字:智、仁、勇。

钱大钧回去向设计师转达了蒋介石的思路,许多设计师表示很难完成这个设计任务,有的索性写了辞职报告。这时,有一个叫张谨农的工程师把任务应承下来,而且三天后就拿出了设计图纸。

钱大钧带上张谨农,忐忑不安地去见蒋介石。蒋介石伏在桌子上认真地看图纸,脸上渐渐地有了笑容,抬头对张谨农说:“不错,不错,这正是我心中的大礼堂。宽宽的,高高的,像一个聪明人的大脑袋,它是智能的体现。尤其是中间很宽,像一个宽厚人的胸膛,是仁的表现。礼堂上面一对高高的塔楼,既像一对大大的眼睛,又像一对刺破青天的宝剑,体现了一个勇字。”蒋介石说着,兴奋地提起笔,在图纸上签了名。

此后,中央陆军军官学校,建筑日增,规模乃愈益宏大。值得一提的是,军校校本部与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同院,分门进出。校长蒋介石的南京官邸,建在军委会和校本部之间,它是一楼一底的一般建筑,并不华丽,其意图是以示对两个单位特别重视,同时便于掌控。

1945年8月15日,日本天皇裕仁正式宣告日本无条件投降。中央陆军军官学校大礼堂也迎来了最辉煌的一刻。

1945年9月9日上午9时,何应钦在原中央陆军军官学校大礼堂内主持受降典礼。

当何应钦将日军降书交付冈村宁次阅读签字时。冈村宁次将降书一一阅读,签字时手微颤抖、签字盖章毕,低头俯视降书达50秒钟。9时6分,何应钦将蒋中正第一号命令交参谋长转送冈村宁次,冈材宁次再于受领证上签字盖章。9时10分,中国战区日本受降仪式完毕,日本代表退出会场。

仪式结束后,何应钦向全国及全世界人士发表广播讲话,宣布南京受降仪式顺利完成。他说:“这是中国历史上最有意义的一个日子,这是八年抗战艰苦奋斗的结果,东亚及世界人类和平与繁荣亦从此升一新纪元。”